瑩整日鬱鬱寡歡,這個情況大概已經三天左右。
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。」 不知火夕撐著下巴,將嘴裡的棒棒糖喀喀咬碎,看著頭上壟罩著黑烏雲的狸貓,他哭哭啼啼。 「什麼沒辦法?!」天知道他的父母為什麼要把他送到什麼衝刺班,又不是人類要考試,妖怪才不用考大學、考公務員、考研究所!反正不管,他比手畫腳,躺在地上又忽然坐起來,擺出鄭重的表情:「我就只是想遊手好閒、安安逸逸過日子──」 「你很沒出息耶。」 「不許你這麼說,小夕夕。」他把手放在不知火夕的嘴巴上,無視不知火夕一臉看垃圾的眼神。
「你給我回家。」
他跟瑩因為家裡的關係從小就認識,瑩進他家的門甚至不需要敲門,只要瑩離家出走,對方的父母肯定會到自己家來拜訪,這次也是暫時性的離家出走,但報名都報名了,課是一定得去上的。
「我不需要成為大妖怪啊?不需要吧?我不能當躺平族嗎?」
不知火夕有些幸災樂禍地笑笑──
──第二天他的笑僵在臉上。
「……你再說一次?」
狸貓露出諂媚的笑,跪在他家門口行了一個大禮,聞言他搓著手抬起頭,「嘿嘿……小的幫您報名了補習班,拜託您跟我一起去吧。」
「啊?」
明天就要開學你他媽才跟我說這些啊?
不知火夕的表情不難看,反而還笑得十分漂亮,眼睛的顏色從紅色變成了藍紫色。 瑩跪在地上,死到臨頭,他才不要自己一個人受苦受難,反正先斬後奏,屢試不爽一定有效,他在心中比了個讚的姿勢,反正不知火夕雖然會修理他但心軟第一名。
「不能成為沒出息的妖怪。」瑩把手放在臉頰邊,看著不知火夕,眨了眨眼,「你跟我去我父母肯定放心。」 彷彿在說著什麼遠大的志向,然後不知道從哪拿出幾張紙,上面用著繽紛的顏色畫著七零八落的塗鴉,瑩指著上頭,一張一張說明及翻閱:「我們可以一起享受學生生活、一起學習、一起畢業,多麼美好。」
瑩站了起來,撥了下美麗的秀髮,拍了不知火夕的肩膀,用著深情的眼睛看著對方,「這樣你就不會消失了。」 只見不知火夕拿過對方手上的塗鴉,一把燒掉,「隨便。」
「跟你在一起我人生都不美好了。」
「我不許你這麼說!」瑩指著對方,看著那團掉在地上的灰燼,著實可惜,那可是他的偉大作品。
不知火夕的妖力從小就很弱,以及因為現在人類漸漸遺忘他們的關係,不知火夕隨時會面臨到消失的狀況,瑩通通都是知道的,可是他這個朋友卻對自己的存在與否非常不在乎,情況糟糕的時候也不告訴家中的人,他有時候還真的是不知道拿他怎麼辦,有一次他見到不知火夕微微透明化的手,還為此吵架。 所以不知道從某時開始,瑩就會剪自己的頭髮讓對方補充妖力,雖然沒有什麼很大的作用,但讓對方不至於會消失。
「明天早上小的來接您,不見不散。」狸貓彎起眼睛,彎著腰搓手,然後比了一個愛心的手式快速逃跑,留下一個情緒無處安放的不知火夕。
「唉。」